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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有一对奔跑的身影,跑的地方潮湿,一块块石头把路往前铺开,两旁是斑驳的墙,长了薄薄的一层青苔,墙顶上有乌黑的瓦,有木制的檐.那里是乌镇,跑着的是文和英.脑海中还有一些画面,两个根本彼此并不了解的人,会在一个清晨里拥抱在一起.文洗了外套晾好,伸出手来,让外套的水滴滴在自己的手心,眼睛里平静而彷徨,感觉着手掌上的冰凉,园子里有长长的挂在竹竿上的染布,深蓝的颜色,水乡独有的花纹,寒风吹过会无奈地飘扬起来,两个过往的人,带着不知道对错的爱,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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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的戏,满满的细节累积成一个不太完整的也不太像电视的东西,要人这样平静地去沏杯绿茶,用干毛巾拭着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湿发,坐在红木椅上,微微感受自己的呼吸,心里想念着某些人,而后才安然地看着电视里的乌镇爱情.《似水年华》我只看了几集,因为着许多的原因没有能努力去找来看完,我只知道这是一个两分钟就能讲完的故事却被黄磊拍成了二十集的电视剧,我只知道这个剧里有许多清淡的话语和景色,看的时候能给人残忍的烙印,因为剧里的是自己,也许是以前的自己,也许是未来的自己.黄磊的戏总是平静而感人,无论是演的还是导的,《新夜半歌声》中的他是在学,《人间四月天》,《橘子红了》中的他是在做,《似水年华》里的他却是在创造,拍一种没有人尝试过的味道.我记得在看《橘子红了》前四集的时候,我给一个朋友写长长的MAIL,我写,那些三寸小鞋走过的石路,长年潮湿,埋葬着没有温度的爱情,木楼里有等待的女人,在等待中枯萎,在等待中死去,成了游魂,却还在等待,几个世纪过去,都不会相信,自己等的是虚无.那个时候是深夜,写完后我感到几近窒息,独自面对着春节的夜,怀念……飞起的一只风筝,掐断它的线,祈求传说中的祝福,梦境般的音乐响起,我们终于相信,命.看的黄磊的戏大多有关水乡,于是我的记忆中,电视里的黄磊带着木楼,石路,雨,小船,苔草,染布,风筝的气息.
《似水年华》之后黄磊出了书《十七楼的幻想》,我让那本书和杜拉斯,亦舒的书一起从北方邮过来,已经习惯了网络生活,开始大量接受网络消费.打开邮包时,我把黄磊的书放在床头,其他的书收进了书柜.封面上有一个夹口,夹了黄磊剪板寸头拍《等等等等》专辑MTV时的一张照片,后来在看书的日子里,我把那张照片当作书签来用.第一次看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听BANDARI的风笛,喝着热茶,用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把书看完.而后我洗了个澡,穿着干燥的睡衣在露台上看楼下的青草,我在试着去懂那些对我来说算是新鲜的文字.黄磊的文章我看来有些费力,他是一个对生活容易彷徨的人,有很多的无奈,可我不是,生活只会让我失望而不会让我彷徨,很久以前,我已经对失望习以为常,于是也没有什么无奈可言.但我们有共同的地方,我们都一样有写字的习惯,在日记上,在记事本上,在纸片上,只是我会长时间对着电脑打字,也许他从不,他是个寄手写的信的男人.从他的书中可以看到很多的黄磊,赶片场的黄磊,宣传期中的黄磊,远行英国的黄磊,陪父母吃年夜饭的黄磊,学生时代排舞台剧的黄磊,在生活的空隙中沉闷的黄磊,住院时有些无奈却有些调皮的黄磊,为人师表的黄磊,在梦境中畅游的黄磊……然而我喜欢黄磊决定出这本书时候的那个细节,他这样写“身后的爱人走到近旁,我望了她一眼,拉了拉她的手,很想对她说些什么,想告诉她我心里现在多少的愁绪在涌动,又想告诉她我静静地站在这想着去飞.于是我说:"天快黑了,饿吗?"她摇了摇头,我又说:"我爱你."她吻了一下我,我鼓起勇气再说:"我想写本书."。”这看起来很舒服,有些使我感动,所向往着的清淡爱情,被这个细节诠释,连温度都相似.黄磊的文章会花些段落去写景,文字精致,词语偶尔华丽,这样的风格,与他的年龄是相符的,那一代大量阅读外国文学作品,国内文学在他们念书的时候并不火热.像我们这一代也许不,别人我不清楚,大多数的时间里我只看杂志上的散文和连载中篇小说,看安的书,小说只看夏洛蒂·勃朗特和一些日本前期小说,杜拉斯和亦舒的书我放进书柜是因为我要等,等自己再冷静些.细看,我认为像是有徐志摩老师的影子.这或许是因为《人间四月天》的关系,那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角色,为了更好地去演绎,应该透读过徐老师的作品,而且在戏中走了一段徐老师的岁月,笔风略有徐氏味道,不足为怪,但是仍然有着黄磊的灵魂在里面.讨厌有些人写的东西,哗众取宠,令人作呕,比如周围的那些为高半夜凉初透考拼搏的人,总是思考着作文怎么拿高分,看那些比我高分的作文,我已经找不到他们的灵魂.
戏上映,书开始宣传,黄磊便在各大媒体中亮相,央视,ELLE及各媒体公司推出的节目.电视时间凑得上的话,我会看,应该说是听,因为我总是开着电视去做其他的事情,或做煎蛋三文治,或翻全是图片的日本杂志,或是其他一些动手不动脑的事情,这样可以把思绪集中在黄磊的话上,又可以不去看那些自以为有深度的主持人.黄磊上的节目,大多数的主持人都有些白痴可笑,问一些我听起来觉得糟透的问题,于是整个节目只有在黄磊的话中才能找到亮点.印象中喜欢黄磊的许多话,"也许我现在拍的,或者以后要去拍的,都不是好的,但我觉得这样走下去,就会是我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我和周迅是可以跌落在彼此的眼睛里的,谁说演员的戏都是假的,其实我们的演绎都是真实的,那一刻我是真的爱她","我有两个口袋,一个装着我白天的可以实现的梦想,另一个装着我夜里的不能实现的梦想".我觉得我只有去听黄磊说话,才能够看到黄磊的才华,他说话的时候安静真实,但又区别于一般的闲话,我自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成为我说话的对手,我与人讨论问题或诉说一些自己深深思考过的事情时,我的语言会带着我的文字的气息,甚至几近倾向于极度完美,使许多倾听着的人不能在谈话中自已.然而为了交际,我只能在大部分时间里隐藏这一面,人在成长中总是不得不埋葬自己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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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不久,我托人买了黄磊的新专辑音乐文学剧本《似水年华》,这是跟市面上花俏离谱的专辑很不一样的一个作品,有着很祥和的气氛在里面,黄磊配着音乐说着话.没错,说话.有即兴的味道,连他想咳嗽都可以听出来.第一次我是在一个傍晚听的,当然黄磊喜欢说黄昏,我想等我到了而立之年,应该也会说黄昏.那个傍晚我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塞着PANASONIC,空中偶尔有几只飞鸟划过,周围的人喧闹着,,我喝着瓶子里的清水,看着专辑上的照片,还是乌镇的房子,乌镇的染布,乌镇的植物,乌镇的船和水.我静静地听着耳朵里的黄磊静静地讲,讲《似水年华》拍摄背后的故事,讲《似水年华》给他的东西和他想给观众的东西,讲他心里蕴藏着的一些话语.
"我希望我得到的少一点再少一点,我也希望我的生命短一些再短一些."
"有个诗人叫聂鲁达,他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是不是我们的爱情也会像北方冬天的枝干一样,清晰,勇敢,坚强."
"爱情这么久了,是习惯还是爱?我说是习惯的爱,就是这样."
再后来我从一个朋友手中买了另一盒《似水年华》现场版,再一次倾听这个男人.当时这个朋友叹气说没想到里面居然一首歌都没有,于是不想要了.是的一首歌都没有,长长的卡带只是黄磊在说话,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有勇气出这样的卡带.我回答那个朋友,这是录给相通的灵魂的.她以为我在开玩笑,可我是很认真地在说.我买下,把钱放到她手中,我感觉到卡带的幸福,它到了一个也许能懂的人的手中.我还是顺其自然地找了个空闲把它听完,这一次,有黄磊的童年,黄磊的初恋,黄磊的生活和思考.我想我是无法做出这样的卡带,我有很多自己在电台做节目的现场卡带,都不是这样子的,并不是因为我不是黄磊,也并不是因为我没拍过《似水年华》,你知道要做这样接近唯美的卡带需要掏出自己的很多东西,我走的路不长,还完全不能从身上找出这么多的东西来.我安安静静地听着,我跟吉说,假若他就这样说上24小时不相同不重复的话,而我就这样听听又微笑,听听再微笑,我一定会爱上他的.是的,不假,一点也不.真的会.我似乎找到了相似的气息,能相伴走一生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样,真实勇敢,平静清淡,我们安静下来时会有倾向极度完美的对话,也许都写文字,但也许他不,猜测不到,可是我能肯定,我们是对手.真正的爱情需要对手.
“我了解它像是一辆火车,在很漫长的一段路程中行驶,我不想坐在车头,我也不想在旁边去看到什么,我也不想去站在车尾看走过的路,我只想坐在车中,因为我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讲没有引力,我宁愿不去看风景,甚至愿意作为风景存在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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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磊的歌是从《我想我是海》开始听的,那时侯记得是刚进电台,被这首歌感动得一塌糊涂,于是在节目里狂播.后来到《等等等等》,《桔子红了》,《蝴蝶结》,《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印象中黄磊是一样乐器都不懂的,但是他的声音和他对音乐的感觉就是他最好的乐器,一个表演系的硕士生,尽管不会弹钢琴,当唱起钢琴伴奏的曲子,俨然如自弹自唱,身上有钢琴的气息,有些人是天生有这样的气息的.这一次的新歌,除了黄磊那水一样的声线和文学气息浓郁的曲风外,还能找到很多的东西,仿佛为自己度身谱写,有一个女生借去听,不几秒又摘下耳塞,说不听了,就要哭了.我一直没有眼泪,这些歌是美好的,写歌的人和唱歌的人都爱得非常美.
很多个夜里听,心里翻动着很多的东西,许多往事的画面一幕幕回放.身体不觉会有奔跑的感觉,似乎想要去追及什么,找寻什么,想把什么带回自己原来的地方,这样的感觉带着直至入睡.可以说,我不喜欢黄磊的文字,但不能不喜欢他的诉说和他的歌,而且在心底,也很喜欢他对爱情的态度和定位,很喜欢他说当他24岁时见到18岁的孙丽,就知道,她是他命里要找的人.我想,到底要是怎样的人,带着怎样的心,才能清醒地看懂自己的爱,才能一眼认出自己生命中的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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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记:三个月前就想写一篇关于黄老师的文字,三个月来一直关注有关黄老师的消息.最后我在学校用学习中空出来的时间把文字写好,把音乐选好,等待着有一天能够找到合适的网络资料把这份东西做好,要做得跟主页上的其他日志不一样,它要有有图片,有黄老师的声音,尽量地把一个完整的黄老师表现出来.可是网上没有黄老师这两盒卡带的声音资料,只能用以前的,到有新资料再换吧.所以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我做到了没有.整个过程中,我思考很多的东西,我真的欣赏黄老师,可是我为什么这么欣赏?最后我找到了答案,除了文中写的以外,还因为有他的影子,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恋爱,同样才华横溢,同样身上有天生的钢琴的气息,但是他的钢琴的确将美丽一次次拂过我的心海.这篇日志做完了,我觉得我像是在做一个告别,用黄磊的话说:"我们不小心爱上的东西,其实都过去了,我们之后还会碰到很多不小心的事情,可是我在《似水年华》这部戏里面是真心地静静地去品味,去怀念,去唤起,我曾经有过的那一段东西,可是我也是轻轻地跟它挥手,说再见,因为必须再见."我的日志也是如此.很少为人写这样长长的文字,找资料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做业余播音的日子."是一个眼神,是一个表情,一种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温度,那个记忆可能是你这一生都想回去的.
- David Smith